“从前您会心疼我,可如今呢?就只剩下一句……愚不可及了……”
他一面说,一面洩出一连串低低的笑声。自嘲到有些可怜。
公孙忠肃道:“我不会有你这样冷心冷肺,养不熟的孩子。”
薛琰摸摸自己的脸,脸颊肿胀的厉害。事已至此,他也没那般害怕了,平声道:“舅舅,并非是阿琰想要吃里扒外,是因为了解舅舅您啊……您疼爱我,是因为我是母亲的独生子。您大半辈子,就看重这麽一个妹妹。”
他叹气:“可当有一日,我不再是她的孩子,甚至她的亲生儿子,都是我的亲生母亲为了让我能活下去,而在一次精心布局中让他一生下来便夭折……这样的话,您还会待我如旧麽?”
布局的是长公主,他是长公主之子。纵使当年她多麽无奈,多麽不得已,薛家的孩子都被杀了,这麽多年,薛家都在为仇人养子:
“舅舅,哪怕我不是薛家的亲生儿子,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儿子,我也不至于这般害怕……您今日如此愤怒,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我愚蠢的缘故吗?”
公孙忠肃拳头捏紧,冷声道:“是你一己私欲,生了二心。否则我又从何得知当年私隐?你知道自己并非薛家亲子,第一件事便是自保,何曾想过我?何曾想过你的母亲?!”
薛琰闭了闭眼,慢慢擦干脸上残余的泪水。
低声道:“舅舅,无论您要怎样骂我,我都认。您今日关起门来,应当还是要留一线的吧。您的教诲,孩儿都记住了,从此不敢有二心,我们就当这些事没有发生过,还像从前一样,好吗?”
“你觉得可能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