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没预料到的,就是她没有和爹娘大哥一起上刑场,而被单独关押,以至于错过唯一的死里逃生。
但这也不重要了。
按照信中末尾的约定,行刑后顾越永不再出现在她面前,那便是成了。如今已过去一日一夜,顾越都没来,应当都妥当了。
想着顾越,姜眠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不来便是最好。
幸亏当日她多转了一层心思,以不出现作为报平安的信号。这样才能约束顾越,不与自己见面,而给他少沾染些麻烦。
否则若自己在宴云笺手里受难,被他瞧见,只恐他不肯袖手旁观。
姜眠双手抱膝盖,将脑袋轻轻侧躺在双膝上,清润的大眼睛略显落寞:也不知后面会遭受些什麽,大概是活不成,就算活着,也是生不如死。
如果真的被宴云笺亲手所伤……
即便最后宴云笺解毒,爱恨归位,又有什麽意义呢?他们一家人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“人在里面吗?”
“是……大人这边走。”
姜眠吓了一跳,这道声音乍一听很像宴云笺,但细细品来,又不是他。
可眼下这情形,谁又会来牢中见她?
姜眠撑着地站起来,之前掌心擦破的伤口既没上药,也没包裹过,现在碰到还是会有些疼,她扑了扑手,警惕望着外边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