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稠的鲜血随暴雨沖刷,不多时,只剩淡淡的红。
连日的风雨飘摇,终是惨淡惨烈落下帷幕。
整整一夜的雨将京城洗刷一遍,第二日,碧空如洗,好不晴豔。
公孙忠肃回到府上,见薛琰站在他书房外等候。心下奇怪:这孩子最近都很不对劲,一向野惯了的人,在他面前向来不知道什麽叫规矩,近日不知怎麽了,倒对他恭敬起来。
“阿琰,你来找我怎麽站在外头?”
薛琰道:“舅舅的书房,孩儿不敢擅闯。”
公孙忠肃笑:“你擅闯的次数还少吗?这些年只怕数也数不清。如今都知道矜持上了,进来吧。”
进屋,招呼着薛琰到椅子前坐下,“找我什麽事?”
“舅舅,之前您说要孩儿想办法与宴云笺相交……”薛琰起了个头,欲言又止,颇为为难。
“嗯,是啊,怎麽了?”
“舅舅有所不知,宴云笺似乎不大喜欢我。原本我们初见时,他对我印象尚可,很是亲切,只是这几次我刻意与他攀谈,他却神色平淡,甚至有些厌恶。”
薛琰想不通:“明明父亲在覆灭姜门一事上出了大力,就算他懒得搭理我,也该卖父亲一个面子。否则要想扳到姜重山,没有父亲熟对其熟悉至极,模仿其笔迹,又哪里能这般迅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