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淩枫秋不听,仍然不断示意他。
他一向不安静,恢複点力气了就不停折腾。以往张道堂只当他是身处黑暗无言的恐惧,时时崩溃,此时忽然有了其他想法。
“淩枫秋,你——你是不是有话想说?是不是……”
淩枫秋大力点头。
张道堂思维转的也快,脱口而出:“是不是关于方才我说的那些事?!”
淩枫秋浑身一震,如同终于能呼吸般,手臂颓然垂落,无声地连连点头。
张道堂头皮发麻,立刻取来纸墨铺平在床边,小心扶淩枫秋起来:“你、你写下来……”淩枫秋没办法握笔,只能用嘴咬着。
他咬紧笔杆,艰难去写。可他看不见,写下来的东西,完全就是鬼画符。
“这——这什麽……这是什麽?淩枫秋,你别着急,你慢慢写……”
淩枫秋稳了稳神,再写。
就算再慢,一个失明之人咬着笔写出来的字,也完全脱离常理。
连元叔都紧拧眉凑去看,但无论怎样猜测研究,废了一张又一张的纸,也没写出一个能叫人看懂的字,更莫说他要说的语句该有多複杂。
坚持许久也没得到半点反馈,淩枫秋懂得他想表达的东西没有传达出一丝,本就脆弱的人更是崩溃,残肢一扫拂乱所有纸张,拼命挥打脑袋喉咙间发出破碎怪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