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?
哪里好?
顾越注视姜眠,他从未见她如此消瘦过,苍白的像一抹轻烟,仿佛风一吹便会散:“此案辛狱司负责羁押,不负责主审,所以我没有太多的权力照顾你,但我……”
“大人没有权力照顾我才是最好。我也不希望大人对我太过怜惜。”姜眠打断他。
正如他所说,在整件事中,辛狱司并不占主导力量,此地隔墙有耳,无论他后边的话是什麽,只要他稍稍透露任何照顾之意,都会引火烧身。
姜眠望着他,忽然身子一矮,对他跪了下来:“我有一件事想求大人……”
“阿眠,”亲昵的称呼脱口而出,顾越慌忙扶她,“起来,你这是做什麽。”
他扶着她,甚至不舍得松手,可这与礼不合,她还是个姑娘家呢。顾越暗暗咬牙,等姜眠站稳,还是轻轻放了手。
姜眠低声道:“大人,我有一事相求,您曾为我送来贺礼,我一直收在我房中梳妆台下。如今,姜家蒙难,您的礼物实在贵重,若被有心之人发现借题发挥,只怕会给您带来麻烦,请您务必将东西收回。”
顾越喉头一哽,正要说话,却见姜眠目光清透,定定的望他。
她双手放在身下,轻轻合掌,表情与肢体都诉尽千言万语。
就像绝望之人,抓住最后一根浮木,托付与祈求之意无须言表。
顾越心中有数了:“好,我答应你,会去收回。”
姜眠松下一口气,眼中起薄薄泪光——顾越能懂她,她实在感激不尽,只是在此情景,实在不好直接言谢。
左右无人,江面擡手解下脖上一直挂的玉坠子交给顾越:“还望大人行个方便,将此物交于我爹爹,他身有旧疾,在家时一直是我随身给他带药,这些日子想必他难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