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了许久的坚强,在这一刻姜眠眼中还是起了薄泪。
果然,唤醒他是无望的。
姜眠闭了闭眼,那麽从现在开始,她只能把他视为敌人。
对待敌人,焉能没有底牌与手段。
以沉默定好心神,姜眠尽量平静:“你对我父母兄长用刑了吗?”
“未曾。”
“是不是在姜家人中,你最恨的人是我?比他们加起来应当还要恨吧。”
“是啊。”
宴云笺薄戾的眸凝视,“你想说什麽。”
姜眠攥拳,接下来的话,她不可能不害怕,但再恐惧也要说:“你这样恨我,难道不想发洩你的恨意?若要动刑,你不如用在我身上。我的父母和兄长都是久经沙场的铁血之人,皮肉之苦未必会叫他们松口,你只会白费力气。难道你不想最快的时间要他们画押认罪麽?”
“所以呢。”
“你若当着他们的面,对我动刑,他们才会挨不住招了。这样你心里畅快,又得所求,一举两得。”
宴云笺薄唇微勾,没有立刻说话。
片刻,他微微弯腰,毫不在意伸手去抓姜眠的头发,似乎要将她拎起来。
姜眠惊骇地捂住自己头发:“我自己站……我自己站……”
她贴着墙壁站起来,纤薄的身体缩在墙角,似乎和地上细弱无力的小草也没什麽分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