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你爹是这麽打算的,正好带着新姑爷一同祭拜祖宗。”
脑中似乎隐隐划过了什麽念头,快的没有抓住,姜眠怔忡点头道:“一切听爹娘安排。”
夜深人静,皓月当空。
姜眠点一支灯烛,铺开地图,细细的看。
从京城到贵溪山口,途经叠县与庆武,这一代是出了名的陡峭险峻,又因此而人烟罕至,凡是车马通过必定万分小心,若一旦发生意外,是叫天不应,叫地不灵。
姜眠看着看着,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渐有雏形。
——如果此次祭祖,不带阿笺哥哥,只他们一家四口一块。
姜眠指尖在叠县与庆武之间缓缓点两下:这里是山路最险峻的地方,极易翻车坠崖,如果出了什麽事,等消息传回京城时……
等那时,宴云笺已经毒发,爱恨颠倒。
那麽就算他对他们一家恨之入骨,可他们已经坠崖身亡,他再恨,也不能做什麽了。
而只要马车一驶离京城,她便立刻告诉家人宴云笺中毒之事,届时有爹爹主谋,会更加万无一失。
这样的话……这样的话……
两边都有交代,她就不必杀他了。
粗粗推算两遍,深觉可行。姜眠心髒一阵一阵发紧:就算他仍然像历史上那样诬告爹爹通敌卖国,但至少害不到性命。他们一家人可先隐匿下来,静观后变。即使无数事实证明爱恨颠没有解药,可历史最后发展,她还是倾向于宴云笺的毒一定解开了,否则他不会为姜家平反,又坠楼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