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方才怀着紧张捧一份礼的人不见了,他又变成冰冷疏离的辛狱司卿。
顾越出门,直到转过拐角无人处,垂眸从怀中取出一件物事。
是一只细长温润的玉簪,中间断口处绞了金丝镶嵌好,为莹润的玉填一份华贵。
他更想送出的,是这一份再也没有机会送出的礼物。
即便缠了金线修複,也再不能回到曾经的无暇。
一步错,步步错。
……
宴云笺从金銮殿里出来,外面正下着细薄凉雨,成複跟在他身后,打着伞含笑侍奉。
他们二人一起走下台阶,正值左右无人天高地阔,成複低声道:“姜重山连血蛊都能原谅,真叫我意外,他待你如此真心,难怪你不愿答应我的提议。”
他自嘲一笑:“这倒显得是我枉做小人了。”
宴云笺道:“你并未出手,何来小人之说。”
“我可不是心疼你,”成複顿了片刻,“也罢,我总归是没有你这好福气。”
伞檐下,重複的声音显得很低:“无论怎样,你要成家了。于黄土之下的故人是种安慰,她知道了,也很欢喜。”
这个她是谁,不必挑明他们二人也都清楚。
“这是她给你的,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拿到,”成複从袖口中掏出一件物事,是一个小小的木筒,上有旋钮,里面似乎装了东西,“我不知是什麽,你自己看吧,算是是你的成亲贺礼,虽然她不能端坐高堂,我也不能到场亲观,但在我们心中……总是欣慰的。”
宴云笺低声道:“知道了,哥。”
成複将木筒塞进宴云笺手心,只送他到台阶底下,便将伞交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