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再走十几步,他们就不能这样亲密了,赵锦停下来,望着身侧的男人:“成複,我谁都不想嫁,只想嫁给你。旁的王孙伯爵再好,我也都不喜欢。”
她还是个年纪小又被娇宠的姑娘,说起这话,坦率的叫人不敢看她眼睛。但毕竟剖白心声,何其娇羞,说完后一下扭过头,飞也似的跑了。
成複一人在原地站了许久。
冬夜雪风,透过衣衫染上骨,一点一点削去他身上温度。
静立许久,他慢慢卷起袖子,看着自己手臂内侧靠近手肘位置,那片黑狞的刺青。
刺青上用刀划过,是两个相交圆弧。
刀刻血痕求乌昭神明庇佑,分为两种。
此为长相厮守。
遇上一人,他求过。但他也知道,这是一场空。
回了房间,随手脱下大氅,成複拿着火折子点燃桌上灯烛,门口响起敲门声:“干爹,是我。”
“嗯。”
听见里边回应,小贵子堆着满脸笑进来,乖巧走到成複座椅旁跪下,慢慢给他捶腿:
“干爹,您吩咐孩儿办的事,孩儿都已经办妥当了,请干爹放心。”
他一口一个干爹,嘴甜的很,但实际上不过十六七岁,并未比成複小多少。
重複低头,小贵子跪在他脚边,就像一只听话的哈巴狗,他随意伸手拍了拍他脑袋,目光静静的就这样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