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上说,万事皆空,其实这个孩子原本就是一无所有,他唯一能依附信任的都是虚幻。
信上什麽都没有说。
只是讲了个故事。
可薛琰的手抑制不住的剧烈颤抖。
他强自冷静,拼命镇定端起已经半冷的茶盏,不停抖动的手却连茶杯都握不稳,些许茶水溅洒出来,沾湿了他的衣衫。
长公主生了双胎又怎麽样?鬼知道另一个孩子的下落,这些跟他薛琰又有什麽关系?他是爹娘的独生子,只不过恰好和乌族贱种同日降生罢了!
他爱怎麽揭露就怎麽揭露,他薛琰乐的看好戏,乐的看那隐姓埋名的人从云端跌落,摔得粉身碎骨!
他是武义侯的独子,嫡子,身份无比尊贵,他的舅舅大权独揽,是皇上最信任的心腹公孙忠肃,他是天之骄子!
和他没有关系……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……
薛琰心绪大乱,勉强喝了一口茶。
牙齿磕在茶杯边沿上,哒哒作响,他竟连一口茶都喝不进,怒从心生,擡手狠狠摔了茶盏。
可是、可是……
如果呢?
从小到大,有多少人曾说过,他虽然长得俊朗英挺,却和父母不是特别相像。
他一向不在意这些,可是此刻那些话却通通灌入耳朵,拧成一股呼啸的风,将他的心吹的七零八落。
如果他真的是双生子之一,那麽父母娇宠,舅舅疼爱,他尊贵无比的身份,将全部化为泡影。他会变得一无所有,只能受制于人,听命于人,成为一颗无根的飘萍。
薛琰惨白着脸,双手颓然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