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琰笑了:“倒也是。”
“站在宴云笺的立场上,若他能杀了姜重山,对他来说,百利而无一弊,不仅能将所有兵权扩入囊中,迅速成长为掌权第一人,在军事上再无任何掣肘,甚至能与我并肩。就看他是否要选择弃情义而拥利益,踩着姜重山姜重山的尸骨,更上一层楼了。”
薛琰若有所思。
说句实话,他并没有见过为奴时的宴云笺,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此人,印象居然还不错。
“舅舅,宴云笺……他能做出这样的事吗?”
“他要不是个傻子,他就会走这一步,谁不盼着攀顶,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呢,”公孙忠肃说,“只是我并不希望他走这一步。他独拥兵权,和姜重山独拥兵权,意义是截然不同的。”
可姜重山对宴云笺是真疼爱啊,想让他杀这个儿子,谈何容易呢?薛琰想了想:“舅舅,孩儿还有一个观察,却不知有没有用,只说来与您听一听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孩儿瞧着,似乎姜大公子不太受宠呢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薛琰将铁签子放下,双手交握:“若讲证据,孩儿却也没有,只是一种直觉。姜重山疼□□云笺,那是不加掩饰的,他夫人人称铁娘子,对宴云笺也还尚可……可是他们与亲生儿子之间,总觉得别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