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。”宴云笺打断他。
成複愣住。
曾经他们二人为自保,恐隔墙有耳被人窥见,秘密谨慎的从未叫过彼此一声真正该叫的称呼。
乍一听见,他甚至无意识想着: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叫我哥。
“关于信仰,你我从未表露出口,以至于这麽多年我们竟不知对方心意。”
宴云笺注视成複:“我从未想过複国。”
“什麽?”
像是没听明白,他问:“你说什麽?”
“我并不想複国。”
成複目光凝在宴云笺脸上:“你没想过複国,那我们这麽多年在干什麽?”
“你认真的?”
宴云笺道:“複国只是一己私欲,而非为了族人。”
成複突兀地笑了一下。
似不认识眼前这个人,他声音很轻很轻,轻的仿若耳语:“宴云笺,你是大昭的二皇子啊,父皇在天上看着,母后在这地狱中受苦,我们出卖了尊严,跪在地上,爬出一条血路。你告诉我,你从来都没想过複国?”
宴云笺转过头,喉结微动:“战争已经结束了,无论北胡燕夏,还是大昭旧地,百姓们都平安顺遂地生活。一旦起兵,战火会从京城烧遍整个梁朝,一直烧到大昭的故土。这不是父亲想要看到的,我们只需要洗雪乌昭和族身上的污名就足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