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时候,阿笺哥哥已经交代过,谈判要沉得住气,不能一次性出完手里的牌。
虚通海听闻微微一怔,忙不叠问道:“军粮可是大事,不知出了什麽纰漏?”
两人都没说话,他义正言辞道:“在下虽不才,但在东南说话还是有几分分量。如若需要任何帮助二位只管开口,在下必定全力配合,为姜大将军尽绵薄之力。”
他滴水不漏,和他打交道,还真是有些费力气。
姜眠正琢磨下一句话怎麽说,宴云笺把话头揽了过去:“虚大人只知军粮上出了纰漏,却还不知其中细节吧?”
虚通海忙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这一批军粮运送至军营时,正值前线战事最为吃紧的时候,此物资至关重要,大人不必我多说,也能明白。”
姜眠听着宴云笺的话,心中疑惑,却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,就静静听他说。
“战争局势瞬息万变,一招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,从来都是最仔细小心。而这一批运来的军粮,最先使用过的将士们纷纷出现了中毒迹象,查验才知里面被人投了毒。”
宴云笺微微转头,脸侧向虚通海的方向,薄唇开合:“姜姑娘方才已说过,我们此次前来是为调查,不仅调查您这位东南州巡,这批军粮从京城运送至潞州,途经定远,靖边,怀城,邑州,凡是接收过的地方,我们都会调查。若能查出投毒主谋者还好,若查不出,一应官员只得连坐罪名。”
“不过,这批军粮在到达朔川之前,上一站由禹州接手。而那里今年恰逢大旱,几乎颗粒无收,”宴云笺閑适微笑,“若能做下此等恶事,何不稍稍克扣些一解燃眉之急?但军粮并未减损,派去的人也未查出禹州有任何官员百姓中毒事迹,由此推论,事出在下一站朔川的可能性更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