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秦棠那些偏执疯狂的话。
“我从未打算活。为了陛下安宁,我这条命又算得了什麽?”
“我一定会死……也许我会死的很惨。”
宴云笺将药膏倒在手上,指尖挑起一些轻轻敷在姜眠的伤口上,她手臂红肿着,他忍不住动作更轻。
“阿眠,燕夏有一种奇毒,叫爱恨颠。”
姜眠狠狠一抖。
宴云笺立刻停手,急问道:“怎麽了阿眠?我碰疼了是麽?”这里虽是独立的营帐,但并不绝对安全,故而他没有拆去面上的僞装,眼睛还是遮着的。
以为自己够小心,没想到还是伤到她了。
姜眠不安地看着宴云笺,所幸他目不能及,看不见她难过与心疼。
爱恨颠,想起这个,她整个人都在发颤:“我……我是疼。”她只能这样说。声音越说越低,幼猫一样催人心肝。
宴云笺本就怜她,闻言心里更是生疼:“对不起阿眠,是我手没轻重,”他攥了下拳头,有些无措地搓一搓手指,“这次我会小心的,不让你再疼了。”
姜眠把手伸过去,明明还是靠在宴云笺身边,她却觉得比上一刻冷。从他口中听见“爱恨颠”三字,无异于一声惊雷炸响,叫她措手不及。
“阿笺哥哥,”见他完全没怀疑,只是更专注小心地给自己上药,姜眠小声叫他,“爱恨颠,怎麽了?”
宴云笺低着头,口中答道:“此毒毒发,人将爱恨颠倒,杨潇烨两年前中了此毒,今晚毒发。”
比起旁的,姜眠更注意的是最后的信息,身子微微前倾:“你怎麽知道他今晚便会毒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