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山不再说话,转身向东边走去。
有人在后边叫他:“你不回营帐里,还要先去徽河洗个澡啊。”
他们扎营的近边有条河,名叫徽河,是燕夏沉沧江的支流。看容山的意思,就是奔着那条河去的。
后边有人调笑道:“容哥有花样,你管那麽多呢,得得得,今天吃不上肉了,赶紧回去歇了。”
他们嬉笑着走,路上有人朝这边看,容山不理会。
怀里姜眠始终挣扎,幅度不大,软绵绵的,他收紧手臂。
终于,姜眠的小手撑在容山坚硬的胸膛上,再也无可抑制靠近他颈边。
离容山肌肤还有半寸,她发着抖,拼力不让自己再近前,绝望委屈地小声呢喃:
“王八蛋……”
“我要杀了你……”
“我爹娘……哥哥……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容山喉结滚动,步伐加快。
抱着姜眠到岸边,虽然他眼上覆着白布,却仿佛仍能看见一般,对着河边两个正脱衣服下河洗澡的士兵漠声道:“滚,敢来打扰这的好事,老子一刀剐了。”
他脸上的烧伤本就吓人,语气又这般兇神恶煞。那两人吓了一跳,大气也不敢出,连声应是,抱着衣服灰溜溜跑了。
容山耳尖微动,过了片刻手指轻蜷,紧抿着唇把姜眠放进河水中。
九月初,夜间河水还是冰冷刺骨的。
姜眠骤冷,立刻身子一缩,攀着容山手臂想挣离刺骨的冰水,容山却沉默反握她手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