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现在听见他眉眼微弯逗她,她竟心里一酸,有些想哭。
“哎,阿眠,”他像是看出她不禁逗,“我嘴坏,不带当真的。”
有些事情可以不当真,有些事情,是过不去的。姜眠心里那麽多话,到嘴边只剩一句:“阿笺哥哥,我能帮你分担些什麽?”
她自己知道能做的,是把某些话咽下去,然后呢?还能做什麽?
宴云笺打量她,有点无奈:“外面这样冷,你怎麽穿这麽单薄?以后让我省点心,自己知道多穿点。 ”
“还有呢?”
他笑:“你能做到这个,可是帮我大忙了。”
刚才她一个人望着残月想的话,似乎又隐隐浮现在心头了。
阿笺哥哥怎麽会这样命苦,还这麽温柔呢?
那些话,那些事,她听着都觉心凉透骨,更莫说他听在耳中该是怎样的翻天覆地。
而他站在这里,看见她,还是细致地呵护她。
说什麽安慰之语都是苍白的,站在千年之后回望,也并不能说出任何掷地有声宽慰言语。
姜眠往前走近,离宴云笺不过寸余,牵起他的手。他手指冰凉,隐有刺骨之意,根本不像人的温度。
脑海中顾不上男女大防,姜眠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麽,又为什麽这麽做,两只手将他的手掌包住,来回地搓。
搓热了一只,又换另一只。
宴云笺动了动唇,姜眠低着头看不见,在他出声之前先低声道:“阿笺哥哥,我们进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