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重山沉默了很久,忽提起一事:“当日在姜家祠堂,你不愿入姜门族谱,也有这一节的考量,对吗?”
宴云笺有些怔愣地擡头,他似乎是没想到姜重山会忽然提起此事,目光显出茫然的纯澈来。
宴云笺见他眼神那一刻,便心下了然,也不等他回答,又道:“你只是告诉我一些事情,我又没说要做什麽,不至于到你说的地步。”
会有这麽简单麽。
有些事情,知道了,和不知道,是天差地别。
宴云笺浅浅笑了下,摇头。
“义父,我不愿赌。”
他定定道:“若是因为我而伤了您,姜夫人、大哥,还有阿眠。哪怕只是丝毫,都让我万死莫赎。”
下了十八层地狱修不到来世,在乌昭神明面前,他永远都是一个耻辱。
姜重山就这麽看着他。
看着看着,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在宴云笺额头上重重戳了一记。
“原来只有平安无事的时候,你才拿我们当家人,等遇到了难事,就只想着自己扛,”姜重山道,“你说的这些话我都听得懂,即便你不讲,我也能猜的到你的心思——但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说了,我就会对你的事不闻不问,随便任由你置身危险,再不理会了?”
“阿笺,你没当过父亲,你不会理解我的心情。”
姜重山叹过这一句,眉头一拧,不轻不重一踢宴云笺膝盖:“起来。男子汉大丈夫,像什麽样子?”
“你不肯说,那也罢了,”姜重山不再给宴云笺机会,将手中信纸折了几折,收进袖口,下巴沖门口的方向扬了扬,“你一向敏察,应当知道门外有人,你可知那些是什麽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