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庆历低声道:“大人,也并非是不知……据回来的人传的消息,我斗胆推测,甄如是多半是被宴云笺先行找到了……”
宴云笺?这名字听着耳熟。
“大人莫气,便是宴云笺先找到也不打紧。总归他只是个人证,只要他没有将此人和他指认的话公诸于世,那麽什麽时候杀都、都来得及,”薛庆历小心道,“况且就算是公诸于世,多少年了,莫说有没有人信,怕是根本无人在意。宴云笺只用甄如是一个人,是翻不出什麽浪的。”
听到这里,薛琰想起来了。
“父亲,非也。”
他敲了敲门,便直接走进去——作为独子,在家他一向被宠惯了,向来没有什麽规矩约束他。而舅舅严厉,却也疼他,从不曾把对外那一套疾言厉色在他面前。
故而他这样走进来,公孙忠肃与薛庆历虽俱是一怔,却都没有出言责备。
公孙忠肃淡声:“什麽非也,偷听讲话还敢大摇大摆进门来,真是越发没规矩了。你小孩子掺和什麽,我正与你父亲谈正事,快出去吧。”
薛琰拱手道:“舅舅恕罪,孩儿并非是来捣乱的。虽然孩儿不知你们谈论之事的来龙去脉,但有一事不得不说——若未记错,宴云笺此刻乃是姜重山的义子。”
“不知宴云笺为何会对你们不利,但既然舅舅与父亲都对他多加提防,那麽孩儿想到什麽,自当直言,也许能为长辈略尽绵力——纵然宴云笺得那姓甄的不必忌惮,但若是姜重山横插一脚,为他撑腰,那便不可同日而语了。”
公孙忠肃与薛庆历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