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这模糊的骨肉,当日历历话语依稀回蕩在耳边:
“你不想着有解药高兴,倒想着让我来罚你了。若真要罚,便让你来试我的药,正好我缺人。”
“行了,懒得听你在这胡诌,来,把这解药拿好。”
“若不对自己省心,我可再不管你。”
“路途寂寞没有同伴,你可愿意陪着我这把老骨头?”
高叔明明问了的……
他明明问出口了的……
他若知——
宴云笺心如淩迟一般,双手慢慢包住那早已冷得刺骨的手骨,雨水冰冷淌在脸上,划过脸颊竟是滚烫的。
他心中大起对自己的恨意,那恨愈演愈烈,最后竟激得心间一蕩,眩晕片刻。
“师父!”
风间一声大吼将宴云笺思绪陡然拉回。
“师父!!”宴云笺跑得太快,这会儿功夫风间才跟上来,一眼便看见宴云笺失魂落魄捧着的半截手臂,顿时心胆俱裂,大喊一声扑过来,“舞尔司9零把仪9儿 真的是师父!!真的是师父……”
他悲痛欲绝,边哭边叫,不敢置信望着眼前残缺不全的尸骨,直到看见另一条紧紧攥拳的手臂。
他小心捧起,一根一根打开那手指,里面赫然是一朵已经捏烂了的药草。
“就是这根草,就是这根草,师父就是为了这草……”
宴云笺目光缓缓移过去。
原来就是为了这草。如此轻易,夺走待他如子的高叔的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