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她纯粹的快乐, 宴云笺却始终笑不出来。
阿眠是一个极其善良温暖的姑娘。
只要是她认为重要的人, 她就会将其排在自己的前面。
也许此事在她看来微不足道, 不过是要一些她的血,可对他而言, 却无异于剜他的心。
他护持她犹嫌不足,怎麽忍心让她为自己流血?
可是,他太了解阿眠了。
“阿眠,你听我说,”宴云笺低声,尝试劝哄,“眼下鸩蓝雪的毒已有解药,我再过不久便可恢複。泯人之毒,实际上并非烈性毒药,我的体质又比常人要好上许多,压制起来并不费力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你要是说这些,我就不听了。”姜眠打断,“我明明可以不再让你受苦,怎麽可能装作什麽都不知道?”
“阿眠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身上带着匕首,你把匕首给我。”
宴云笺怎麽可能给:“阿眠,你不要着急,你也说了,说不準高叔拿到了解药,可以配置一份一模一样的出来,至少也让他试过,我们再说其他的好不好?”
当然不好啊。
他是看不见自己的脸色有多麽的差。
就算他年轻,体质特殊又内功深厚,可到底是死死压制着一道阴险的毒,怎麽可能比健健康康的时候舒服?况且,鸩蓝雪的解药见效要那麽久,如果可以立刻恢複视力,为什麽要等?
姜眠知道宴云笺绝对不会乖乖把匕首给自己,干脆反手拔下自己头上的珠钗——
“阿眠!阿眠……”宴云笺一把按住她的手,却不敢使大力气,只松松圈着,“阿眠,我求你,我们回去再说,回去再说好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