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眠,夜里刮南风,山势东高西低,回风强劲,你身子会受不住的,我们在这里避一避。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义父报了平安,等天亮便带你回家。”他声线温柔沉稳,将外衫宽下裹在她身上。
姜眠下意识阻止他的手:“哥哥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怎麽了阿眠?是不是伤口痛?”
“不是,是……我想说……对不起。”
宴云笺英挺的长眉微微簇拧起,阿眠刚才便有些心绪不宁,他察觉的到,如今又来说对不起。
到底是思绪太过敏锐,沉浮一念,宴云笺便懂了。
“阿眠,怎麽这麽傻气?”他抚了抚她发顶,又好笑又心疼,都不知道拿她怎麽办才好,“做什麽对我说对不起,岂不是折了我?我不舍得与你生气,但你若这样讲,我要不高兴了。”
姜眠知道他全懂了,抱着膝盖低声道:“阿笺哥哥,你是保护我爹爹才中了毒,我真的很感激……我……”
拿到解药的事,她还没想好要怎麽跟宴云笺说,却先被他洞察,让她措手不及,感觉在他面前擡不起头来。
分明他中了毒。
分明,解药就在她怀里。
她知道这自私,也愧对于他。
可只能说对不起。
这一份唯一的解药,她是一定……要留给爹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