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影将他眸光衬得很深。
片刻后,他笑笑,将药膏收进怀中,转身走了。
文永十八年仲秋,沈枫浒战死,姜重山赴东南战场。
在历史上,这一句话只是开端、缘由,它更像是姜重山,甚至宴云笺人生的一个没什麽营养价值的开场白。
不会有人去深挖这句话,更不会有人去将这一时期散落的珠子串联起来,拼凑那个被埋没的真相。
历史的洪流力量强悍,但不代表它没有一种巨大的荒谬感。
很不公平。
对宴云笺。
姜眠想这些的时候,正是第二日趁姜重山有空档的时候,把宴云笺拽去见他。
当时他脸上指印还青紫着,姜重山看了一眼,不太自在地转开目光。
姜眠悄悄扯宴云笺袖子催他。
他耳尖微红向旁让了让,终是擡手低声:“义父,我可否与您手谈一局?”
姜眠不懂棋,他们下他们的,她就在旁边看着。
宴云笺眼睛还没恢複,却下得稳準,每一颗棋子都落在棋盘纵横的交点。姜重山最开始没什麽表情,过了几路后,他眉宇渐凝重。
他擡眸问:“这是什麽立场。”
宴云笺静声:“与您为敌的立场。”
姜重山不再说话,只是明显比方才谨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