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唇无声张合。
她说:妹妹,后会有期。
姜眠看懂了她的唇语,垂下眼帘,一言不发地上了车。
落了座,她心中仍觉不安。
方才被凤拨云对视上那一刻,他并不觉得他柔婉温柔,恰恰是她那清冷的柔弱,给人有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。
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。
还是一条美人蛇。
这北胡遣送来的第二位和亲公主,却比她的姐姐凤拂月不知高了多少段位。
“娘亲,你看方才这位公主她……”姜眠却不知该怎麽向萧玉漓形容她的感觉。
萧玉漓道:“她是如何,爹娘心中都有数。”
她擡手为女儿理一理披风,紧一紧有些松了的带子,低声,“眼下我们已经啓程东南,这京城的事,插不上手。她是个不可小觑的人,又与我们仇深似海,等日后我们返京那日,她能在这虎狼环伺的深宫中活下来……到那时,我与你爹爹自有一番计较。”
姜眠点头。
连她都看出的事,爹娘又怎麽能看不出来呢?
凤拂月孤高冷傲,一身铮铮铁骨宁碎不折。同样的屈辱,同样的国仇家恨,她的妹妹却放低了姿态,婉转柔弱,蕴锋刃于无形。
能对恨不得饮其血,啖其肉的仇敌笑得如此自若。这位北胡公主,实在不是个简单的人物。
姜眠再掀车帘向后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