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策论在沈枫浒手里,李安通一时看不到,目光便落在宴云笺身上。
看他沉静抚弓,不由道:“公子是否觉此弓造型奇怪?的确,它前端弧度要比我朝弓弩弯曲角度更大,如此射程更远。这种弓,原出自大昭。”
他笑着介绍:“你手下这一把,原是亡国君昭贤宗曾用过的。”
“不过,悬挂于此,并非侯爷喜爱,这毕竟是亡国之君那儿缴获的战利品,是我梁朝男儿荣耀之象征。”
宴云笺放下手。
转头:“大人说的是。”
他走回原处坐下。此刻沈枫浒已看完手中策论,擡起头,眉宇比方才更深皱几分:
“贤侄,这便是姜大将军要你献于我的兵策?”
“是。”
“呵……”沈枫浒意味不明笑了下,舔了舔嘴唇,看宴云笺就没有方才那般亲切了,“你莫不是在与我玩笑吧?还是说,姜大将军并不知晓东南的战况有多危急?”
怎会如此?
李安通忙拿过沈枫浒手中的东西,低头细瞧。
宴云笺神色未变:“若献策不当,侯爷不理会便是,义父亦是忧心战事,您何必动怒。”
沈枫浒抿唇成一线,默然不语。
这会儿李安通也看完了,他倒知道沈枫浒为何失态——原本他二人听闻是姜重山的兵计,都以为天降转机,这场战还有的打,看完之后,却也只能苦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