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里,连打更人都不见,几个身穿甲胄的士兵从街角转来。
他们走得很急,风风火火直奔一户人家,也不敲门,一脚踢门闯了进去。
屋里很快传来惊叫声,求饶声,不多一会儿,第一个闯门的士兵走出来,往地上呸了一口:
“没有。太老了,看着就倒胃口。”
他们转身进入下一家。
仍然和方才一样的粗暴推门,三五个人沖进去,若非他们身上穿着梁朝军制的甲胄,直教人以为这是一伙穷兇极恶的强盗。
很快,两个士兵从里面拖出一个年轻姑娘,她容貌清秀,荆钗素衣,半边头发已经散乱,吓得腿软连连求饶:“兵爷,兵爷,求求你们放过我吧……”
这些人似乎对此场景司空见惯,闻言压根没理会,如同拎货物一样往外走,嘴里嚷嚷着:“这个还不错,赶快的,下一家,别耽误时间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,屋里连滚带爬追出来一个男人:“几位兵爷高擡贵手啊,求求你们……小人给你们磕头了……”
男人膝行至他们面前,嘴里念着求饶,彭彭以头抢地声响起。
一高壮士兵不耐烦“啧”了一声,一脚踢开清瘦的男人:“滚!真他娘晦气。”
他擡脚欲走,却被男人一把抱住脚踝:“放过她,放过她,求你们了……”
士兵蹲下来,揪住男人领子,抡开胳膊甩他两巴掌:“哪里来的刁民?真是不识数。沈侯爷在前线呕心沥血,只为了保住潞州一方平安,他为了潞州,为了东南境的所有百姓,如此奋不顾身不计生死,你们这些刁民却百般不肯体谅,将士们如此劳苦,你们却不肯侍奉一二,这是什麽道理?可知能伺候晋城军,也是你夫人的福气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