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云笺沉静地垂着眼睛,默默不语。
姜眠不知道此刻情况,干脆和高梓津一样,整个人蹲下来,看着高梓津的手捏按宴云笺膝盖,手不自觉抓紧了轻薄绵柔的裙角。
“高叔,是不是二哥跪太久了?伤了骨头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之前断骨时没养好,留下病根了?”
高梓津脸上的松快渐渐消失,愈发严肃。
“也不是。”
“久跪是小部分诱因,最根本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沉沉:“是接骨时被人做了手脚。”
宴云笺心中一凛,面色却还平静:“高叔,当时接骨后我确认过一遍,骨头是直的。”
“我信,但这手法太巧妙了,莫说是你,即便我来查验,也未必能立刻觉察出这里的门道。最开始的确是直的骨,行路亦没什麽,但随之断骨再生,关节会渐渐弯折,到最后,一双腿会面目全非。”
姜眠听的怒从心起:“为什麽这麽做?这麽毒的手段,他们还是不是人?!”
宴云笺轻道:“阿眠,你别生气。”
怎能不生气呢?看他从容不迫的模样,到底是焦急多一些,姜眠咬唇:“高叔,那眼下形状好不好治?会不会很遭罪?”
高梓津静了片刻,摇头:“治不了了。”
“骨已长死,没办法的。”
姜眠愣愣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