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已至此,再争吵也是无益。宴云笺于姜家有恩在先,这一次亦并非他过错。无论如何,他已是阿眠的药引,你再气不过,难道还能把他杀了不成?”
“是杀不成,还是某些人根本就不舍得杀?”萧玉漓问。
姜重山无奈看着她。
“我就不信,你刚刚得知阿眠身患浴血之疾会不着恼?你难道就一点不想杀了拖累女儿的小子洩恨?可当你得知这人是宴云笺,你怎麽就一言不发了呢?”
“我原本想着,必要将他囚禁于暗牢中,一生不见天日,只待阿眠需要药引去取他的血便是。可我也承认,他舍命救了阿眠,我对他感激不尽。”
“那麽,便将他养在家里,好吃好喝的供着。他什麽也不必干,什麽也不必想,无人打骂他,折辱他,甚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舒惬一生也就是了——这总比他在宫中受尽屈辱的日子要强许多吧?”
姜重山牵了牵唇角,摇头:“这何尝不是另一种虐待。”
萧玉漓道:“好,那此人在姜家,你打算如何对待?”
她问:“他是宴云笺,能得到什麽待遇?若换做旁人,又能得到什麽待遇?”
这问题就很犀利了。
姜重山指指姜行峥,“你先出去。”
萧玉漓拦住:“怎麽?你有什麽事是阿峥听不得的?”
姜重山默了片刻,到底软下语气:“你我如此叫阿峥看见也就罢了,以后在阿眠面前,难道也要如此争吵不休?”
这回劝到点子上,萧玉漓默默不语。
“玉漓,宴云笺的待遇,并非由他的身份而定。我最初得知他与阿眠共染血疾,脑中也是同你一样想法,是相识之后才渐渐改了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