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日姜眠的身体有所好转, 人也清醒不少,他一颗心放下来,才有心思注意别的。
这会儿才发现, 不过两日光景, 宴云笺竟消瘦不少,下颌骨线条更加淩厉明朗, 脖颈侧面的伤口已经愈合,但疤痕还是触目惊心。再往下看, 他宽大衣袖盖在手腕上,露出些许染血的纱布边沿。
姜重山微微张嘴,顿了片刻:“……不用拘礼。”
宴云笺轻声应是,乖顺站到一边。
片刻后,高梓津直起身子, 对他道一声:“公子, 可以了。”
宴云笺伸手, 动作麻利解下手腕间缠的纱布, 那本也没有好好包扎,只是潦草地裹缠几圈, 很好拆解。
他手腕到小臂中段已有三道深深割痕,不好再顺着取血。接过高梓津递来的匕首,他直接将刀刃对準一片光洁肌肤,干脆利落地划开。
鲜血如注滴落在汤药中,很快化进药汁。
高梓津在一旁看着,有些不忍地拧了拧眉,医者仁心,这场景让他心中不是滋味。
擡眼看重山,他只是如山沉默,叫人看不出心中思绪。
他摇摇头,适时递上一条干净纱布。
宴云笺低声道谢,双手接过,随意缠在手腕上止血,端起托盘:
“义父,药已好了。”
姜重山深深看他一眼:“走吧。”
他们二人一路无话,直到走到姜眠小院中央,宴云笺缓缓停住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