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顿了下,抿唇望向二人身后,欲言又止。
姜重山反应过来,回头去看。
宴云笺就跪在他身后几尺远的地方,也不知他兀自跪了多久,默默无声,安静的像青松落雪。
姜行峥也回头看,目光有些複杂,没说话也没动作。倒是姜重山走过去:“方才不是跟你说过不必如此麽,什麽时候又跪在这里,我一心看着阿眠,竟没发现。”
宴云笺哑声。
人在自责时,他人的不怨怪会让负罪感更加深重。
他没起身,微微弯下腰去:“本就是我看护不周,请您责罚。”
“给阿眠喝青芙罗的冯氏,引得阿眠心悸突发的顾越,我还没有一一算账,却先在此降罚于你?”姜重山声音很低,摇头道:“我还不至于如此不分是非。”
宴云笺轻道:“义父,我与顾夫人顾越之流没有区别。”
他从一开始就做错了,直到现在,每走一步都只会加深内心如同炸裂一般的痛苦。
他的话在姜重山耳中,又是另一种解读。
姜重山沉默半晌,只拍拍他肩膀:“起来吧。”
看着他半肩已干涸的血迹:“从前的事都不必再提了,阿眠的身体还要依仗你来周全,去清洗一下,换身衣服吧。”
“阿峥,”姜重山回头:“阿笺脖颈处的伤口深。你跟他一起,帮着换下药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劳烦公子,我自己来便是。”
姜重山说完那句,目光已落在姜眠身上,一心牵挂着,也不管他二人,只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