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笑容微顿,平稳声线:“他……他的宗族并不在京城,似乎离京城挺远,是爹爹从外面带回来的。至于眼睛……只是眼周前些日子受了些伤,面容有损,也怕沾了灰尘留下疤,采用布带覆住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倒是有些可惜了。年纪轻轻的,要懂得保养才是啊,我这里倒有些好的养肤药膏,待会儿你便拿上给乌公子。这大好的年纪,在脸上留了疤可不好。”
姜眠微笑道:“多谢夫人关怀。”
冯氏看她一眼,很是关切:“说了这麽久的话,怎麽连口茶水也不喝?没得说干了口舌,回了府嗓子疼,让我这心里好生记挂。”
姜眠心中一沉,说出这样的话,自己反倒不好应对,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这八成也是她与顾家最后一次打交道,守着规矩就成了。
她弯着眉眼,乖顺笑道:“夫人不必担心,说来是我的不是,我一向少喝热茶,都等放凉了才喝。”
“原来如此,倒不是寻常习惯,”冯氏转头吩咐湫夏,“去拿桂花蜜茶给姜姑娘换上。”
她转头笑吟吟:“桂花蜜茶凉沁沁,甜丝丝的,想比你喜欢。”
姜眠心中发愁:这可如何是好?
念头刚起,湫夏上来端走她手边茶盏,谁知脚下一崴,茶碗一偏,正正洒在她肩膀与衣袖上。
茶水放了一会儿,还是有些烫的,滚滚蒸汽涌上一熏,姜眠只觉恍惚了一下。
“大胆贱婢!这点事都做不好,烫着了姜姑娘,看我不拆了你的皮!”
冯氏大怒,狠狠一拍桌子,湫夏立刻跪地不断磕头求饶。
姜眠扶了一把:“没事的,”这倒给她机会了,她望向将冯氏蹲身行礼,“夫人不必动怒,我没烫着,只是衣衫不洁,实在太失礼,不能陪夫人再叙话了。”
冯氏抓着手帕,轻轻掩了掩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