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往姜重山的方向侧了下头,他看不见,动作也只是下意识,但能听出来,姜重山并没有什麽特别反应。
——他是极力地将他变成真正家人,做他的儿子,做姜眠的哥哥。这里面,有对他的照顾,也有对她的私心。
宴云笺低头,唇角弯起很浅弧度。胸腔里那颗心既暖且疼,吃了太通透的亏,却倒也觉得庆幸。
他的僵硬都是隐忍到深不见底的,姜眠没看出来:“那以后我就叫你阿笺哥哥,其实早就该改口的,是我叫着叫着就给忘了。”
她声音软甜,恰到好处的亲近不带任何绮思,宴云笺缓下那口气,唇角愈发弯翘微笑起来。
“好。”
为着她这一声哥哥,他愿意碎骨沥血,肝胆涂地。
能做她的兄长,已经是他此生最大的福分了。
姜重山在一旁看着。宴云笺几不可察的神色变化被他收进眼底,心中暗叹,却也没什麽可说的。
转头向姜眠:“阿眠,你真的……没关系麽?”
又说:“你便是任性些、娇纵些也好,爹爹不觉得有什麽,只怕你太懂事委屈自己。”
姜眠听的明白:“我不委屈,爹爹,顾越再好,也没有自己家人重要啊。”
姜重山心下又是一软。
他侧身,拍了拍宴云笺肩膀:“你们早去早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