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一问一答落地后,偌大祠堂内很久都没再有声音。
在这样的安静里,姜眠忽然再度弯腰。
她双手一起搀着宴云笺手臂:“宴云笺,你先起来。”
当时在书上看到这一段时,她只是拼命速记,而不太理解。但此时此刻站在这里,面对着他二人——一个是她无比了解的父亲,一个是来此之后相处最多交道最深的人。
一瞬间就通透了许多东西。尤其是,他们二人对待此事的立场。
姜眠加了一点点力气,但仍然很柔软:“我知道你手臂也伤的重,所以不敢太用力碰你。你站起来,我帮你和爹爹说好不好。”
宴云笺不可抑制地侧头。
这一刻,她手碰触的不是他的躯体,而是他的心。
“姜姑娘……”他唇几不可察地抖。
“听阿眠的,先起来。”姜重山道。
宴云笺缄默,静静顺从姜眠的手势站起。
姜眠侧头看他一眼,见他站的还算稳,看不出是折骨后勉强站立的模样,略放心,松开手迎上姜重山温和思虑的目光。
“爹爹,有些话宴云笺他不好说。”
姜眠停了一下,这一瞬间她脑海中涌起许多画面——他说自己是乌昭和族人时的坚定,以乌族手势发誓的庄穆,郑重其事说绝不辜负语气里的肃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