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他如此坦诚,成複抽一口气,不敢置信望着他:“所以——”
“但我不配。”
他的声音和夜风缠在一处:“我是人,不是畜牲,有自知之明。我不会辱没她。”
成複张了张嘴,一时间无话可说。
良久,他喃喃道:“我知道了……我知道了。你当我今夜什麽都没说过吧,我回去了。”
说完他低头转身向回走,宴云笺侧耳静听,忽然上前拦住他。
“你去哪,这不是你当值的路。”
成複知他谨慎:“你放心吧,我方才只是一时昏头,现在已经清醒,不会乱来的。况且这个方向,我也碰不到姜眠。”
宴云笺仍不放行。
成複无奈道:“我不回御马司,我今夜被指派去侍奉北胡公主,你也知道,她是个战败国送来的贡品,上边的人不愿意沾染,都有头脸的太监也懒得伺候,才把我指了过去。这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,方才就没特意说。”
宴云笺静默两息,点点头,侧身让开路: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成複应了一句,步履平稳向前走去,走出数十步转过拐角,他平淡的面容慢慢沉下来,眼眸漆黑,加快了步伐。
宴云笺本已背身,耳中落入成複节奏忽快的步调,他微微一顿,莫名不安。
权衡一瞬,宴云笺干脆调转方向,沿姜眠方才离去所走的路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