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把这个拿好,我该回去了,”姜眠牵过他没受伤那只手,将玉牌放在掌心,拢住他手指,“我走了,你会记得涂药吧。”
玉牌触手生温,宴云笺握紧,圆润的边沿近乎锋利,甚至有割破掌心的错觉。
“会。姑娘之命,莫敢不从。”
……
姜眠走后很久,宴云笺还站在冷风中。
身后有细微脚步声渐近。
“赵时瓒在昭辛殿设宴,姜眠要回去必经华荣路,那里有一处角门,隐蔽,守卫也松懈。”
成複站定,缓声道:“你方才就该当机立断杀了姜眠,我不问你为什麽没动手。她有没有被你的话糊弄过去,我也不愿去猜。我只知道我们赌不起。”
“方才密谈的内容,若让她听去,哪怕只是极细小的可能,她也是非死不可。好在她给了你一样信物,就算死了,你们二人失去血蛊联结,你拿着她的东西,也能去姜重山身边。”
说着他向下瞥,宴云笺手上裹缠的白绢那般柔软,一看便是姑娘家的东西,在夜色中显得扎眼。
成複目光渐渐锐利,口吻仍平静:“她对你有大恩,你下不去手。我来。”
一言落,风静树深。
惨白的月色从薄薄黑云中透出,黯淡而诡谲。
宴云笺侧身挡住成複去路:“她对你没有恩情麽?”
又说:“何必如此。”
“你阻止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