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的时间不长, 姜眠擡眸细细看他。
心中许多情绪堆积在一起,愧疚与感激反複角力,其实说到这, 她反而再说不出来什麽,尤其是面对宴云笺。
——他身上的赤诚与正直几可触摸,极浓极烈。
以至于, 这一瞬间,对他说任何不真心的话,都会有巨大的惭愧感。
最终她认真道:“宴云笺, 我以后,一定会保护你,不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无论是现在, 还是未来的人。
或许只有这样的承诺, 才对得起他胸腔里那一颗心。
宴云笺怔了怔,却以为她是因他为姜重山思谋之事而感激。话说的太真挚, 倒显出几分孩子气,他摸摸鼻尖:“好。云笺一身皆依仗姑娘了。”
姜眠想不到他竟还会开玩笑, 让她方才的话显得不那麽严肃了:“你……我不是随便说的,你、你认真点。”
宴云笺忍一忍笑意,正色道:“是。”
姜眠想了想,递出玉牌,“你把这个拿着, 我才能彻底安心。”
知道他不是主动伸手的性子, 姜眠便直接去抓他手, 一摸之下, 却觉手感不对:“宴云笺,你——你的手怎麽了?”
她吓了一跳, 捧近他的手仔细辨认:“这是……烫的?怎麽烫这麽严重?谁欺负你了?”
姜眠一下擡头看他。
“没有,是我不小心,”他轻转手腕欲缩回,“无碍的。”
姜眠不许:“别动,我看看。”
他的手掌宽厚有力,她要双手捧着才捧的过来。姜眠很小心地托着他手背,看看他手心的伤,擡头瞅他,又低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