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忍不住笑了,想了想,没有拆穿。
他们吵架什麽模样,她太知道了,这细节让她亲切感倍增,实在很难不期待这里的娘亲。
压下热切,姜眠问:“爹爹,大哥,这是哪里?我们不在宫里了吗?”
“嗯,那天晚上爹爹与你大哥进宫,正逢宫里大乱,说你落水……夜里你退了烧,爹爹就带你出宫了。只是这次回来的太急,还没打理好京中府邸,那暂不能住,眼下寄居在武义侯薛家。”
武义侯薛庆历,与顾越的父亲顾修远都是梁朝末年对时局影响深远的人物。
姜眠微微回想了下。
她本不知道这个名字,之所以记得,是刚刚才看过——在宴云笺的生平中,是他政治生涯较为浓烈的一笔。
此时正寄居之所的主人,武义侯爷,惨死于一场冤案。
宴云笺亲手做下的冤案。
分神想这些,姜眠才发觉有些冷。
姜重山默不作声将棉被往她脖颈处掖一掖:“阿眠,你什麽都不用想,皇上已经重罚了八公主,令她去国寺清修三年,无旨不得外出。只是,以后……”
他不说了。
“以后什麽?”
姜重山温柔弯唇,伸手轻轻刮了下姜眠的鼻尖。
父女之间的默契这麽快降在他二人身上,姜眠心中微寒。
她忍不住坐直,小声问:“爹爹,你知道了,是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