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了两遍才发觉,姜眠只是睁开眼睛,但并没醒,整个人昏沉又迷糊。
目光涣散,不甚清醒的样子,睁着大大的眼睛,忽然说了句:
“宴云笺不坏。”
屋内静的只剩她细弱的呼吸。
姜重山低头看她烧的晕晕乎乎,目光失焦,还执拗地小声说:“他不坏。”
姜重山心里一柔,道:“嗯,不坏。”
“好多事啊……要保护爹爹和娘亲,也要保护宴云笺……”
姜重山忍不住弯唇,又觉心疼,自动忽略了后半句。
姜眠眼睛很慢地眨了两下,神思不清来回念叨:
“宴云笺不是坏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坏人。”
“嗯,他不是。”
“别让他被人欺负了……”
宴云笺闭上眼睛。
她的声音这般娇软,像烫红的刀尖,划开皮肉,烙在他的心与骨上。
姜重山摸摸女儿微湿的鬓发,也不管她是否清醒,说了什麽,全都温声应下:“好,好。爹爹知道了。”
为人父,心是偏的不假,但并非真的不讲道理,他什麽也不想说了。
姜重山侧身去看——
那孩子不知何时又低垂下头,遮挡住面上一切神色。
往事与眼下纠葛成一团乱麻,终于,姜重山挪开目光:“罢了,你也无辜。看在你无劣心,我不会惩处你。但方才你碰过阿眠的事,若叫第三人知晓,我必定让你付出比断手拔舌,更惨烈百倍的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