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云笺不懂什麽叫做“正在比心的手”。
静默片刻,他轻轻抽出姜眠手中的书,温柔合上,指腹摸索过封皮干透的墨痕,凭借细微差别判断上面的字迹。
确定下来,他问:“姑娘,这本书上的字,你识得多少?”
“……一半。”
宴云笺顿了顿:“实话?”
姜眠沮丧的眼泪汪汪:“一半实话吧,要说实话我最多认识十之二三三,剩下的连蒙带猜……感觉应该没猜错的。”
宴云笺低下头去。
她追上去看:“你是不笑话我了??”
“没有。”他擡起头,脸色确实如常。
就算笑,也是觉得她实在可爱。
抛开这些,心中剩下的却是不忍。
赵时瓒的手段最为阴鸷,只看她现在的样子,他几乎完全猜得準赵时瓒心中所想——姜重山英雄无双,只这麽一个掌上明珠,若是能养得她疏远父母是最好,如若不能,也要她蠢笨呆拙,易于算计。
初见之时,他确实觉得她鲁钝,相处下来,却又不能单一论之。
说到底,皇室费尽心机,却歪打正着在污泥中养出一颗娇憨灵动的明珠。
“只认得十之二三,有些少了,”宴云笺温声说,“这些先放一放,从头学吧。”
姜眠问:“你教我吗?”
“您想让我来教?”
她立刻点头如捣蒜:“嗯嗯!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