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云笺神色寻常:“是。”
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,宴云笺虽得力,皇帝多看一眼也觉得厌烦,挥手道:“下去吧,吴绍海——”
吴绍海忙上前两步:“奴婢在。”
“找个人跟着,以后朕传召,都需要人从旁看着,不準这奴才独来独往。”
“是。”吴绍海恭声应下,转身踢一脚身后的小太监,低骂道:“没听见皇上吩咐麽,还不跟上那贱奴。”
……
成複跟着宴云笺出了清林台,他本就要避人耳目,路选的偏僻,走出几十步周围已空无一人。
成複几次张口欲言,却都咽回腹中,宴云笺内息强劲,他却体弱习不得武,故而对方未先说话,他不确定周围是否隔墙有耳。
直到宴云笺的脚步缓滞,成複才知安全了。
“方才赵时瓒什麽意思?你选择从姜眠入手还有其他打算,你还看出别的什麽?”成複急问。
宴云笺没有回他的话:“你行路不稳,是足上有伤?”
听到这话,成複眼中的急切褪去,却换上一副讥诮面色:“这个,呵,”他古怪地笑了下,“不过被削去两根脚趾罢了。”
宴云笺面色凝重:“怎会如此?”
“你被赏给姜眠为奴那晚,我以为你伤重,入夜寻你……归去路上被人发现,虽然用计脱身,但也免不了受些活罪。”
宴云笺抿唇,静静道:“抱歉。”
“没什麽可抱歉的,”成複语气生硬,垂眸看着自己身上暗色的太监服,目光寒凉,“我本也是残损之躯,也不在乎再短些什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