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忙摇摇头:“这肯定不行……”
“我不想再伤害你了。”他说。
姜眠一时失声。
宴云笺如此明彻,又这麽体贴。他竟宁可以牺牲自己为代价,也不愿就势承下她的善意。因为这份善意,很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。
她下意识握紧双手。
他和现代历史体系中的描述大相径庭,所有历史剧与穿越小说中,他无一不是那种妖里妖气的、美中透着阴狠、嗓音尖酸、言语粗鄙的丑恶形象。
他这样,让她真的很难将他和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奸臣联系在一起。
姜眠好半天才找到自己声音:“宴云笺……你不用想这些,你没伤害到我。我不过在你脸上画些东西,并不辛苦。而且这些不会露馅的,就算真被人瞧出来,我也有办法应付。”
宴云笺轻道:“只是这样,到底不省心。”
“如果一劳永逸的办法是糟践你,那我乐意被麻烦。”
宴云笺不再争,只低声道:“好。”
他说好。
可姜眠却并不觉得放心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……姜眠望着安静的宴云笺,忽然道:“你自己也不许乱来,如果我走后,你按照我笔触痕迹划伤自己的脸,我就——”
她不知道该怎麽威胁,因为他好像什麽都没有,也不怕失去什麽。
“我这两日也了解了,乌昭和族人很看重誓言,对不对?”姜眠这麽问。
宴云笺何等聪慧,他明白她的意思,而这种明白,带来的滞涩感从心间一直到喉咙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