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踩的砖石凹凸不平,残损有缺,宴云笺如往常弯腰捡起几块,返回房间。
将厚长的砖石放在桌上,拎起一块握住边角,微一用力,“咔拉”一声掰下一角来。
他继续掰折,一块又一块,几条长砖渐渐变成一堆碎石。
宴云笺眼睫低垂,骨骼分明的手青筋纵横,用力时极具力量与苍劲。
但随着用力,腕间愈合伤口崩裂,鲜血丝丝缕缕流下来。
——那日吴绍海划他手腕时,他悄悄翻转了角度,只会伤到皮肉而不动筋骨。但这割伤实不算轻,若废武休养,只怕愈合后会落个腕间无力的毛病。
这没有趁手的东西,只能用这些青石将就一下。这几日,他的手腕愈合又裂,他也完全没放在心上。
捡起,掰折,再捡起,再掰折……正重複着,宴云笺动作一顿,停下来。
“宴云笺——”
“宴云笺,你感觉好些了麽?”
姜眠声音从外面传来,许是身体养好的原因,音色比之前更加明媚开朗:
“宴云笺,我进去啦,行吗?”
第8章 兰因霁月(二)
宴云笺握紧一块碎石,难得局促。
原来比冷漠,阴毒,狠辣更难招架的,是热情。
“请进。”
姜眠推门而入时还想着:他若是更虚弱可麻烦,没有太医肯给他治病,连开个药也不愿。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再给他喂一颗天骨丹,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