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绍海弯腰低声:“该办的奴才已办过了,但收效甚微。”
伺候这麽多年,皇帝的心思他也摸透几分——他想让宴云笺成事,却又不想让他那麽容易。
“他够大胆,会识人,也懂利害。姜眠早已蠢透,极好蒙蔽,她肯护着,也没什麽绊子可下了。有了这层联系,宴云笺便顺理成章到姜重山身边,”吴绍海轻声道,“您的吩咐,他还算是办得漂亮。”
皇帝垂下眼眸,不辨喜怒。
是漂亮。
太子,十公主,姜眠。
白虎,血蛊,救命之恩,纠葛之结。
一盘活棋首尾相连,分毫不差。
“真是妙,如此手腕……”皇帝喃喃,眉宇却愈发阴沉。
“此事你不必管了,朕自会定夺,”他对太子道,“只是那贱种罪行历历,朕心中实在不悦。”
太子不解:“父皇……”
“犯错焉能不罚,”皇帝说,“给他个终身难忘的教训。”
第6章 凉春夜雨(六)
……
暴雨下了一天一夜。
太医院几乎倾巢而出,一波又一波人守在姜眠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