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明遥震惊坐到妆台前。
没见到本人,她不能确定崔珏只是想问当年那封没回的信,还是……想娶她。
当年她认错态度极好,任骂任说,忍着没回一句嘴,所以保住了崔珏寄来的信。她记得这两封信放在哪,也还留着自己没寄出去的信。但,她要拿出来吗?
已经过去了这麽多年。
发髻才梳好,还没插簪,嫡母的乳母冯嬷嬷便又来了。
冯嬷嬷慈爱笑着,在纪明遥耳边说:“二姑娘知道,今天原是大姑娘相看。偏崔二公子定要问多少年前的一封信,叫大姑娘得了好大没脸,这事传出去,家里也岂不叫人笑话?二姑娘见了崔二公子,若说得好,别忘了多提一提大姑娘。二姑娘知道太太为今天费了多少心……”
纪明遥只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这张脸和她前世生得一般无二。冯嬷嬷今年还说过一句,她和姨娘,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。
她是明遥,死了的明遥。
她更是姨娘的女儿,是嫡母养在膝下十年、视同亲女的庶女,纪明遥。
她该听话。
于是,纪明遥笑着对冯嬷嬷点头,说:“是该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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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并非她相看,纪明遥便重新择了一身素淡衣裙,又只簪一朵时令“玉壶春”,简戴簪钗,向正院来。
向窗外看见明遥的打扮,温慧先觉满意。
这孩子的容色难掩,但至少把她的话听了进去,没因好姻缘在前,就起了贪心。
她便放心站起身,笑道:“你们说话吧,我去躺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