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去……恭贺县主乔迁之喜。”他说。
“我与纪廷断绝了父女之义,他即便受死,我也不必守孝三年。”
一手放在额前挡住阳光,明遥对他笑。
崔珏喉结不断滚动。
“我得回去了。今天好累!”明遥向后扶住车壁,“崔御史——”
故意叫出旧日称呼,她低声笑问:“要不要一起走,送我回去,然后陪我吃过晚饭……再回家?”
if:双和离(终)
崔珏还从没在宝庆郡主府——明遥家里——用过晚饭。
每次他来, 至多黄昏时分便告辞,绝不会留到入夜。即便不舍,他离开的步伐也从没有过犹豫, 不给自己迟疑和明遥再挽留的机会。
明遥明白, 他是在尽力维护她的名声。哪怕他们两人往来从不避人, 京中几乎人人皆知他们……彼此有意, 可他不想叫人再多议论,说她放浪形骸,不经大礼便留男子在家过夜。
她也不想只把崔珏当面首、外室、通房看待。
这时代的风气, 远没开放到汉唐时公主、郡主养面首成风的地步, 何况她只是县主, 又非皇室中人, 真叫世人以为崔珏成了她的面首,毫无疑问,对他也有巨大损害。
所以, 广宜公主的锦匣送了两个月,明遥只自己粗略看过, 还没真正用过一次。
她喜欢崔珏, 她想抱他, 想亲他……可直到现在, 他们还连手都没牵过。
她也就不确定,这算不算在恋爱。
这时代男女之间能算“正当”的关系,只有朦胧暧昧和成婚做夫妻。只做情人, 好像是对彼此的轻慢侮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