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蔬齐备,松句一手扶着膝盖,一手扶着后腰,缓慢起身。
崔珏忙先放下菜筐,扶住太公。
“今年是不比前两年利索了。”松句仍是笑呵呵的。
崔珏鼻尖发酸。
到了厨房,松句也不许他抢活,坚持说:“我总得给你姑娘亲手做顿饭。”
“别担心,”他又笑,“我的手艺还和以前一样,不会委屈了你小姑娘。”
四菜一汤上桌,纪明遥就没管矜持、含蓄,连用两大碗饭。
松先生特地亲手给她做的饭,她只扭捏吃个半饱,那才是不礼貌。
光盘是对掌勺最大的尊重!
饭后,她站着消食,看松先生书房里挂的字画。
会不会有崔珏的?
果然叫她看到一幅——
“崔御史?”她回身笑问,“这是你的字?”
“是。”崔珏上前一步,低声说,“是在下十六岁所写。”
“怎麽还叫‘崔御史’?”松句负手进来,笑说,“崔珏位卑人轻,明遥,你叫他的名字就是了。”
纪明遥忙看崔珏。
会不会不太礼貌?
松句又笑道:“不想叫名,叫字也行。”
“我还不知道崔御史的字。”纪明遥犹豫着,又看松先生。
“他的字啊——”松句故意盯着崔珏,语速极慢,“还是我给取的——”
崔珏鼻尖沁出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