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便笑问群臣:“衆爱卿以为,刘爱卿此案断得如何?”
衆臣稍有停顿,随即便齐声道:“刘棘卿断案甚明!”
“朕也以为如此。”皇帝叹道,“胡氏与汪氏一案,还只是汪氏淩辱胡父,胡父抱愤而死,并非汪氏亲手杀人。可沈氏与温家之案,却是温息亲命买人,将沈氏折辱淩虐数月,送与安国公为妾,才致使沈氏被姚氏谋害致死。纪夫人若继续事仇为父,方是有违人子之孝。”
“‘非姻也,仇也,誓不事仇’。”他重複胡氏女应诉之言,问纪明遥,“朕今亲断,你与温将军婚事作废,此刻之后,再不为夫妻,你可愿意?”
“臣妇愿意!!”
纪明遥立刻叩首:“多谢陛下隆恩,臣妇陨首难报万一!”
“快快平身。”皇帝笑道,“你还该谢刘爱卿与崔爱卿。”
纪明遥起身,转向崔珏和刘棘卿,蹲身一礼:“两位大人之恩,我今生不忘。正在御前,不便多言。待母亲冤屈昭雪,我再深谢两位!”
刘棘卿忙说不敢!
崔珏却忘了开口。
他心里有些——释然,还有,真实的安宁。
纪夫人,终于也从婚事中解脱。她为母複仇,更不会再受“孝道”牵绊。
皇帝已归谈正题:“理国伯温息,目无法度、淩虐百姓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