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——
“此次回京,将来再有相见之时,或许我与淑人,已并非……亲友。”
崔珏再次退后半步,躬身一礼。
他离开了纪淑人眼前。
纪明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,直到他上马离去,消失不见。
她缓缓闭上眼睛。
好啊。好。她想。看来,崔珏终于要与纪明达和离了?
至少,他在表明,崔家不会再视安国公府为姻亲。
这真是……帮了她的大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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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德十四年,年末,新春前夕。
成婚将七年整,崔珏终于正式与纪明达和离,不再做一对反目夫妻。
纪明达所有嫁妆,分毫不少,全数被送回安国公府。
崔宅的西院忽然变得极空、极静。崔珏每日上朝、坐衙、办理公事、读书、练刀练剑,与兄长閑坐片刻,问候长嫂,关照晚辈,拜望长辈,见同僚亲友,生活迅速归于平稳。仿佛近七年的婚姻从未出现在他人生里,留下衆多难以回首的狼藉困厄。
安国公府却很是闹了几天。
纪明达未出阁时,一直与祖母同住。现徐老夫人离世已近一年,生前居住的安庆堂大半已被打扫锁闭,只余五间正堂用以子孙缅怀。纪明达只是和离归家的小辈孙女,于情于理,都不可能再为她开安庆堂居住。
温慧便将女儿暂且安置在啓荣院。
纪明达还没从和离中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