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元对她,似乎只是纯粹的欣赏和爱慕。至少从相识到现在这几年,他并没想过占有她。所以,温从阳对他也并不提防。
而崔珏,她看不明白。
她只能确认,崔珏对她并非恶感,还有些许很难被察觉到的关怀。
他为人太过内敛,他的情绪也太隐晦、太含蓄了,像隐于青山中的云雾,又似埋藏在积雪下的寒冰。
不过,只要不是反感就好,其余都不重要。
“崔副使。”纪明遥颔首。
“纪淑人。”崔珏后退一步,俯身行礼。
“天寒地冻,”纪明遥说,“崔副使为何在此等待?”她一笑问,“是公事还未完吗?”
“公事已毕。”崔珏垂眸道,“在下这便告辞了。”
“但我想请崔副使稍待片刻。”纪明遥轻声说。
下次再见到他,又不知是几个月后了。
崔珏微怔。
“淑人,请讲。”他恭肃静听。
“我记得,崔副使的兄长曾在都察院为佥都御史两年,却不得提拔,只平调了大理寺少卿。”纪明遥向他走近一步,低声叹问,“是因为,怕崔副使为难,不曾弹劾安国公府之故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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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关的十月比京中腊月还冷。正是正午方过, 天上却不见一丝日光。乌云阴沉沉压在空中,眼前已经飘下小雪,落在纪明遥和崔珏的眉间。刺骨寒风不断吹着人裸露在外的肌肤, 带走暖意, 崔珏眼下已有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