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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宅。
照顾了女儿整整三日,温慧终于等到了她退烧、清醒。1
她几天里已哭得太多。可看见女儿平安无事,她到底又掉下泪。
好好的孩子嫁出来,嫁的是全京城最好的人家,最好的男子,谁家女儿不羡慕。可才一年几个月,怎麽就过成了这样!
纪明达吃了药,又昏昏睡去。
温慧洗脸抿发,强撑精神,请女婿到侧间说话。
崔珏沉默请岳母落座。
“阿珏,你也坐。”温慧指向对面,温声道,“咱们好好说说话。”
“岳母若有指教,崔珏领训便是。”但他并不听命。
温慧蓦地攥紧了手。
当年,崔瑜崔珏母亲病重时,崔珏还小,因此极是感念一切宽慰照顾过他母亲的人。
虽从表姐去世,到崔珏得中解元,两家足有八年无甚往来,可崔珏竟还记得那些情分。崔瑜又虽是长兄如父一般抚养崔珏长大,但在人生大事上,也愿意听崔珏自己做决定。
所以,即便崔瑜不大满意和安国公府结亲,因崔珏情愿,他便也同意了。
明达定亲后,她也时常庆幸。那时家里叫姚姨娘闹得一塌糊涂,她身心俱疲,听得表姐病重,顾着姐妹之情,多去看过几次,才有机会作成这桩婚事,也算是无心插柳。
可看崔珏现今的情状,难道,他是决心不再顾念从前的情义了吗?
“倒不是‘指教’。”温慧心中沉沉,“是我想和你认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