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妹妹是坐着问他,温从阳也不敢再躺。
他坐起来,转向遥妹妹,却开不了口。
“有什麽话,请表哥就直接说吧。”纪明遥垂下眼眸。
她双手绞紧了自己裙摆,话里却仍带笑音:“别叫我……心里不安。”
温从阳慌得向前伸手,却又到底没敢像在车里一样握住她。
“太太说,如蕙姐姐服侍我许多年,她的事都叫我做主。”他忙都如实说出来,“我、我——”
“可如蕙舍不得表哥。她喜欢你,想做你的侍妾,就能留下了。”纪明遥轻声推测,“表哥看明白了她的心意,也心生怜惜,舍不得放走她。你们都想长长久久和对方在一起。”
“是吗?”她问,“表哥,是吗?”
是吗?
她问自己。
她要和一个心里牵挂、怜爱甚至喜欢过其他女人的“钟情”男子过一生吗?
她要利用男人的喜欢和自己的出身,“斗”走另一个女人了吗?
就像家里新来的小猫不喜欢“原住民”,所以装可怜、使心机,变着法展现自己比另一只猫更可爱、更美、更“聪明“、更“高贵”,更适合……“主人”,更值得“主人”专心相伴一生,是吗?
纪明遥察觉到自己想掉泪。
她就擡起脸,看了一眼温从阳。
这一眼让温从阳立刻就要开口承诺!
“表哥,我不想你因我沖动决定。”纪明遥却又垂下脸。